烂泥也能上墙

偶像练习生初体验：尴尬与不安的现场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，黑白简洁，NO.017，陆嘉行。陆嘉行……我抬头：“姐，我叫林牧，牧场的牧……我真不是——知道知道，走一个‘有点糙但真实’的人设嘛，你这种脸挺耐看噢，镜头吃得下。”小姐姐用带点南方味的普通话说，手从腰包里掏出一片吸油纸，跳起来要往我脸上贴。我连忙一躲，“姐我自己来自己来……”：“017候场！017候场！谁看见017了！在这儿呢在这儿呢，”她顺手把我往一边的帘子里一塞，“里面坐，别乱跑。开机咯！”，灯稍微暗一点。跟外头吵闹比起来，这里是闷声儿的紧张。两排凳子，坐了十几二十个男生，头发颜色从黑到蓝，从粉到灰，齐的像调色盘。每个人胸口都挂着牌，和我这个差不多。有人在低声哼歌，有人对着手机补妆，有人闭着眼，耳机塞着，像在冥想。最边上一个穿粉色卫衣的，看到我，眼睛从我鞋，到我的裤子，再到我脸，最后落在我的安全帽上——我手里还捏着，忘了放——他鼻子里嗯了一声，嘴角勾了勾，笑不笑的不知道：“哥，风格很……有意思啊。我……”我的舌头也有点打结。，压低嗓子：“内定的？节目组玩反差，懂。”，但周围眼光咻咻咻地扫过来，我突然就像坐在一锅油里，动一下都怕滴出来火星子。把安全帽塞到椅子底下，小心翼翼，像藏***。手心汗更多了，名牌的绳子黏在我颈子上，*得想挠，但手还没抬起来，正对着我的镜头“嗡”地一声，机械臂降下来，圆滚滚的镜头眼对着我。：“别别别，哥你别怼这么近，我脸上都是汗，油光锃亮，回头你们P起来麻烦。”，眼睛眯成缝：“这反应可以，抓住了，抓住了！”他冲摄影摆手，“这个素人镜头跟一下。”，摄像机是真的开了。好嘛，导演组已经按下录制了。我张着嘴，像吞了一个热馒头下不去，只能干吞。“你知道星轨不？”右边那个粉卫衣突然问。“不知道，”我本能回答，话一出口就觉得不对，这话在这地方说出来，像在婚礼现场喊“单身万岁”。果然两边同时响了几声鼻音和轻笑，有些是好奇，有些是看戏。，声音压得更低：“你真不知道？你是节目组内定戏精？好家伙，演得像。我真……”我想解释我来找个二百块的广告试镜，结果被保安一推进来就变成这样。但我脑子里有个更现实的念头正拉我袖子——别说。你现在说出去，就会被当成捣乱的。人山人海的地方，谁愿意停下来听你解释？况且摄像头正冲着你，随便说啥都可能被剪成“搞笑名场面”。
我把这口气压下去，眼睛往四周扫。左边出口有个高个保安站着，手臂抱胸；右边幕帘后面隐约能看到舞台的一角，灯光像刀，冷冷的；前面墙上贴着流程表，黑字白纸，“候场三分钟，出场三十秒，唱跳一分钟”。我吸口气，心里盘算：等一个空档，人一散，我蹬就蹬出去。就当今天太阳把我头烤糊了，做个梦。电动车还锁在外面，链子没扣好，我要是不快点回去，那车可能就被人抬走了。